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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国公主
夕阳的余晖在水之王国的宏伟水上堡垒周围洒下一片碎金。一支微型的车队——仅由一辆铭刻着冰晶徽记的封闭式马车和五名铁甲骑士组成——正踩着沉闷的马蹄声,缓缓驶过主桥,逼近水之王国的擎天巨门。
“来者止步!立刻报上身份与来意!”守城护卫交叉起手中冰冷的长枪,厉声喝退了车队。
为首的骑士统领策马上前,从怀中掏出一面熠熠生辉的银色令牌。“我们是冰之王国的官方使节。此番前来,是为了向贵国国王陛下亲手呈递一份盖有皇室印威的绝密国书。”
看到那面象征着皇室权威的令牌,护卫立刻收起武器,恭敬地低下了头。“既是如此,请收起兵刃。我将亲自护送诸位入宫觐见陛下。”
在森严的护卫下,这支微型车队穿过了清澈运河交织的王都街道,最终停在了那座宛如水晶般晶莹剔透、高耸入云的水之王国皇宫前。
马车停稳,车厢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年轻的少女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下来。她身披一件由雪白与海蓝交织而成的奢华丝绸长袍,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一层薄如蝉翼的面纱遮住了她下半张脸,却掩不住那双清澈如水、透着令人高不可攀的皇室贵气的双眸。在五名骑士的簇拥下,她从容不迫地穿过了皇宫的主殿。
“启禀国王陛下!冰之王国的使节已在大殿外等候,特来呈递官方国书!”守卫在大殿中央单膝跪地,高声通报。
那位蒙面少女走上前去,双手交叠于胸前,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外交礼仪。“水之国王陛下,贵安。我是来自冰之王国的迪雅。此番不远万里,是为了呈递这份卷轴。它事关十日后将在我冰之王国疆域内举行的‘潘德加试炼’(Pandhega)。”她声如碎玉,清脆悦耳却又不失皇家的威严,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份用丝绸包裹的卷轴递给了身旁的宫廷内侍。
端坐于王座之上的杭王接过了卷轴。然而,当他看清送信人的容貌时,眼中却闪过一丝惊喜。“哦?真没想到!我那巴维甘老兄,竟然为了送这么一封信,特意让迪雅公主亲自跑一趟?哈哈哈!”杭王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瞬间融化了原本刻板的外交坚冰。“能劳驾你这般出类拔萃的长公主殿下亲自造访,当真是让我水之王国蓬荜生辉啊。”
“陛下谬赞了,迪雅愧不敢当。多谢陛下。”迪雅公主微微低头,谦逊地答道。
“哈哈哈,公主殿下不必如此拘礼。眼下又没有外人,你大可像往常一样,叫我一声杭叔叔便好。”杭王满脸慈祥,试图用长辈的口吻拉近彼此的距离。
“多谢杭叔叔厚爱。既然国书已经送到,请恕我们还有要务在身,这便告辞了。”迪雅公主却没有顺势攀谈,反而提出了辞行。
杭王微微皱起了眉头,显得有些诧异。“公主殿下何必如此行色匆匆?难道不想在宫里歇息片刻,让叔叔略尽地主之谊,为你设宴接风洗尘吗?”他由衷地挽留道。
“辜负了叔叔的美意,迪雅实在抱歉。但我们身负皇命,刻不容缓。还有几份试炼的邀请函,必须尽快送达其他王国的领地。”迪雅公主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却坚决地婉拒了。
“唉,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既然是皇室要务,叔叔也不便强留。这一路上山高水远,公主殿下务必多加小心。尤其是当你们的车队途径炎之帝国的边境时……那片区域最近的局势可是诡谲莫测得很呐。”杭王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无比凝重地叮嘱道。
“迪雅会谨记叔叔的教诲。多谢叔叔关心,我们这便告辞了。”迪雅公主说罢,极其优雅地向后退了半步,随即转身,带领着她的骑士小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皇宫。
这支来自冰之王国的使节小队再次策马扬鞭,迎着微凉的夜风,按照既定的外交路线继续日夜兼程。
与此同时,在距离此地数百里之外,一场暴风雪正无情地吞噬着冰之王国的都城塔楼。而此刻,皇宫王座大殿内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
“启禀陛下!我们已经出动了数百名禁卫军,将都城的每一个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但……但依旧没有发现艾丽莎公主的半点踪迹!”一名禁卫军统领跪在王座下,冻得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在打颤。
“你说什么……?咳!咳!咳!”巴维甘王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肩膀都在剧烈地抽动。他那惨白如纸的面容,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正在疯狂吞噬他生命本源的慢性顽疾。“把搜索的范围扩大!出城去搜!就算把地皮刮去三尺,也要在夜幕彻底降临之前把她给本王找回来!”这位病入膏肓的国王用极其嘶哑却又不容置疑的霸道口吻怒吼道。
“遵命,陛下!”禁卫军们立刻如鸟兽散,再次一头扎进了暴风雪中,去寻找那位失踪的公主。
整个皇宫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汪洋。巴维甘王最宠爱的小女儿,艾丽莎公主,竟然在这守卫森严的皇宫里人间蒸发了。负责照顾她的侍女直到午餐时分才惊觉公主不见了,吓得魂飞魄散地跑去向国王哭诉。尽管禁卫军从中午一直搜寻到了傍晚,却连公主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找到。
听着部下们一次次传来的失败噩报,巴维甘王的心直往下沉。恐慌与焦虑如同无形的毒蛇,死死地勒住了他的喉咙。‘我可怜的孩子……在这般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里,你到底跑去哪里了……?’这位年迈的父亲在心底发出痛苦的哀嚎,双手死死地抠住王座的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入夜,在远离人烟的荒郊野岭中,迪雅公主的车队决定安营扎寨,稍作修整。凛冽的寒风穿过枯木,发出犹如鬼哭狼嚎般的呜咽。
正当几名骑士围坐在篝火旁搓手取暖时,他们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敏锐听觉,突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声响。那声音是从第二辆装载后勤物资的马车上一个巨大的补给箱里传来的。声音极有节奏,轻缓绵长……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某个人正在呼呼大睡时发出的鼾声!
几名护卫迅速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他们放轻脚步,如临大敌般朝着那辆马车逼近,随时准备将可能潜伏在里面的刺客就地正法。
嘎吱——当那口沉重的木箱盖子被猛地掀开时,护卫们预想中的敌人或是盗贼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让他们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画面。在一堆柔软保暖的布料和干粮物资中间,竟然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一个正睡得香甜的小女孩,呼吸均匀,偶尔还发出几声可爱的小呼噜。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营地瞬间炸开了锅。而当他们看清那个小女孩的脸庞时,所有的惊恐瞬间转化为十万倍的震撼——这哪里是什么平民百姓家的野丫头,这分明是冰之王国巴维甘王的掌上明珠,艾丽莎小公主啊!
听到外面的喧闹,迪雅公主急忙走下自己的马车,快步来到补给箱前。当她看到四仰八叉躺在里面的妹妹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天呐!艾丽莎?!你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迪雅公主惊呼出声。
听到姐姐的声音,那个小丫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唔……姐姐?啊,原来你们已经发现我啦,”她半梦半醒地嘟囔着,还夸张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从布料堆里坐起身来,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头发。“迪雅姐姐,你别生我的气嘛。人家在皇宫里待得都快发霉了,就是想偷偷溜出来,跟着姐姐去见识见识外面的大千世界而已。求求你,千万别骂我好不好……”她熟练地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人畜无害的委屈表情。
看着妹妹那张让人根本生不起气来的可爱脸庞,迪雅公主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一大半。她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姐姐不骂你。但是,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皇宫里已经被你搅成了什么样?父王和所有的人肯定都快急疯了,正在满世界地找你呢!”
“呃……对不起嘛,姐姐。人家真的不是故意想让父王担心的。”艾丽莎心虚地低下了头,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闯下大祸了。
迪雅实在不忍心再苛责她。她伸出双臂,将妹妹从冰冷的木箱里抱了出来,紧紧地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驱散她身上的寒气。“快告诉姐姐,你受伤了没有?你到底在这黑漆漆的箱子里躲了多久了?”她一边上下检查着艾丽莎的身体,一边焦急地问道。
“唔……从姐姐你们在皇宫准备出发的时候,我就已经偷偷钻进来了!而且我好得很,一点伤都没有,”艾丽莎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哎嘿嘿……不过说实话,傍晚你们停车休息的时候,我实在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就偷偷溜出来拿了几块面包垫了垫肚子,”她一边说着,一边不好意思地捂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笑了起来。
迪雅公主无语地摇了摇头,对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妹妹简直是束手无策。“行了行了,人平安无事就好。赶紧从箱子里出来,去篝火那边烤烤火,咱们一起吃晚饭吧。”迪雅拉着妹妹的手说道。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骑士。“大叔,劳烦您去准备一下羽毛笔、墨水和羊皮纸。我必须立刻给父王写一封平安信,要是他老人家因为艾丽莎的事急得病情加重,那可就糟了。”她语气坚决地命令道。
“属下遵命,长公主殿下。”骑士领命,立刻去取文房四宝。
迪雅公主迅速写好了一封盖有皇室火漆印章的密信,向巴维甘王报了平安。吃过晚饭后,她决定让大家稍作歇息,然后便要连夜赶路。既然艾丽莎也在车队里,迪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加快外交行程的推进速度,以便能尽早将这个调皮的妹妹安全地送回冰之王国。
“护卫大叔,请立刻放飞传讯灵鸽,务必将这封信以最快的速度直接送达皇宫。”迪雅公主将卷好的羊皮纸小筒递了过去。
“遵命,公主殿下。这封信定能在明日破晓前送达。”护卫走到马车后方的笼子前,取出了一只通体雪白的传讯灵鸽。他将装有密信的小竹筒熟练地绑在灵鸽的腿上,随后双手一抛,灵鸽便振翅高飞,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午夜时分,冰之王国的都城依旧在狂风暴雪中飘摇。
那只白色的传讯灵鸽顶着刺骨的风雪,一头扎向了皇宫的通讯塔。一名值夜班的士兵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它,解下了腿上的竹筒。当他看清竹筒上属于迪雅公主的专属火漆印记时,立刻意识到事关重大,当即拿着信筒,行色匆匆地沿着昏暗的走廊,朝着巴维甘王的寝宫奔去。
然而,就在一条只有火把照明的幽暗长廊里,他的去路却被三道身影生生截断了。为首的是一名身披银色重甲、周身散发着骇人威压的帝国将军,他的身后还跟着两名形影不离的贴身护卫。
“站住。大半夜的,手里拿着什么紧要的密函,慌慌张张地要去哪儿?”银甲将军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宛如刀锋划过冰面。
士兵吓了一跳。当他抬起头,看清挡路者的面容时,双膝一软,立刻跪倒在地行礼。“启禀将军!属下刚刚收到迪雅公主殿下车队发来的十万火急密信,必须立刻面呈国王陛下!”
银甲将军那双阴鸷的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狡黠的凶光。“陛下此刻旧疾复发,正在寝宫内静养。不要去惊扰陛下休息。把信交给我。明早我会亲自向陛下宣读。”将军伸出一只手,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霸道。
“这……遵命,将军。”士兵虽然对这种违背宫廷规矩的做法感到一丝不安,但在顶头上司那恐怖的威压下,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只能乖乖地将信筒递了上去。
待那名士兵走远后,银甲将军捏碎了火漆,展开了那封来自迪雅的羊皮纸。随着目光在字里行间迅速扫过,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渐渐在他那张冷酷的脸上绽放开来。他的手掌猛然发力,一股霸道的真元瞬间涌出,将那封珍贵的家书直接碾成了漫天齑粉。
银甲将军微微偏过头,看向身后的两名心腹。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绝佳良机。立刻集结我们的影子暗杀部队,去完成这场处决。记住,必须把这场伏击布置得天衣无缝。绝不能让那个病入膏肓的老皇帝和他的那些死忠盟友,察觉到我们半点风吹草动。”他压低了声音,那语气比窗外肆虐的暴风雪还要刺骨。
“谨遵将军号令!”两名影卫异口同声地领命,随即化作两道漆黑的残影,瞬间消失在皇宫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长廊中。
与此同时,在远离这片是非之地的希亚玛村次元空间内。
在经历了整整十二个时辰的深度昏迷后,伏暴的意识终于像破土而出的新芽般,一点一点地回归了躯壳。
‘呃……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浑身上下酸痛得要命,但体内却又感觉有一股无穷无尽的力量在疯狂翻涌?’伏暴在半梦半醒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我……这不是我在新村子里那个家的天花板吗?’伏暴挣扎着坐起身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熟悉的摆设,随后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嘶!”伏暴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得险些从床上跳起来。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右臂。在那条原本瘦弱的手臂上,此刻赫然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远古巨龙纹路。那纹路正散发着极其浓郁、令人心悸的血色红光——这是绝对的铁证,证明他不仅活了下来,而且已经成功将那枚神话级别的血色星印,完美地融合成了自己修行的第一道根基!
前所未有的狂喜与澎湃的新生力量,疯狂地挤压着他的心脏。他像触电般从床上一跃而下,夺门而出。“娘!娘!……”他大声呼唤着,在屋子里四处寻找母亲的身影。
“哎,来了来了!谢天谢地,我的好儿子,你可算是醒了!”母亲听到动静,急忙从厨房里迎了出来,脸上挂满了如释重负的欣慰笑容。
“娘,我到底是怎么回来的?我完全不记得失去意识后的事了。”伏暴揉着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问道。
“那天夜里你彻底昏死了过去。是肯大人亲自把你背回来,安顿在床上的。”母亲柔声解释道。
“真的是师尊亲自送我回来的?!那师尊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娘?”他迫不及待地追问。
“肯大人特意叮嘱我不要惊慌,说你会昏睡整整一天一夜。他向我保证,这只是你身体适应力量的正常过程,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母亲继续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娘。那我先去洗把脸,换身衣裳。我得赶紧去洞府给师尊请安。”伏暴干劲十足地说道。
“行,去吧。不过出门前,先坐下来把这碗热汤喝了。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补充体力。”母亲指了指桌上已经摆好的、简单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饭菜。
“好嘞,娘!”伏暴喜笑颜开地应道。
风卷残云般地解决掉饭菜后,伏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穿过村庄,直奔瀑布洞府而去。在路上,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那些与他擦肩而过的村民,不再仅仅是像以前那样给予他一个友善的微笑,有许多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散发着微光的右臂上,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惊叹。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难民小子了;此刻的他,已经是一名受人尊崇的星印武者。
当他熟练地穿过瀑布的水帘,进入洞府时,却没有看到师尊肯的身影。空荡荡的主室内,只有阿西金正盘腿坐在地上,全神贯注地捣鼓着各种灵草样本,似乎在研究着什么药理。
“哟,嘿!你总算醒啦!”听到脚步声,阿西金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捣药杵。“哇哦!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恭喜你啊,兄弟!你成功跨过了那道生死玄关,成为了一名真正的星印武者了!”阿西金热情地走上前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连连道贺。
“啊、啊……多谢师兄夸奖。”伏暴有些不太适应这种热情,尴尬地挠了挠后颈。
阿西金双眼放光,死死盯着伏暴的右臂。“连你的第一道星印根基,散发的都是血色的光芒……这简直是疯了,你这具肉身的潜能到底有多变态啊。”
“这、这可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师尊他老人家亲自出手替我护法。要不然,我恐怕早就爆体而亡了。”伏暴语气低沉,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师尊的无限感恩与敬畏。
“对了,你来这儿肯定是来找师尊的吧?”阿西金话锋一转。
“嗯,没错。师尊是在其他密室里闭关吗?”伏暴询问道。
“师尊现在不在洞府里。不过,他老人家临走前,特意嘱咐过我,如果你醒了来找他,就让我先当你的陪练。他让我带你去那间特殊的重力修炼室,教你怎么控制体内那股暴走的气息……”阿西金咧嘴一笑,伸手指向了一扇铭刻着交叉双剑徽记的厚重石门。
“呃……既然是师尊的安排。那接下来,就多有得罪了,师兄。请指教。”伏暴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颔首,眼中燃烧起了坚定的战意。
按照肯留下的指示,阿西金带着伏暴走进了那间拥有独立重力力场的特级修炼室。在接下来的数个时辰里,肯的这两位开山大弟子,在这间密室中挥洒着汗水,不断地切磋碰撞,打磨着他们刚刚掌握的全新力量。
次日正午,烈日当空。
肯通过真元释放出了一道极其强悍的精神波动,这道信号瞬间传遍了整个村落,召唤所有高层首领前往大殿议事。他准备向他们交代自己即将远行之事,因为他必须去执行那个被意外搁置的复仇大计与寻人任务了。
然而,在正式踏上征程之前,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惊天大秘,他必须向这些对他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们和盘托出。
“参见统帅大人!”达尔马门主率先大步迈入殿内,高声行礼。
“参见大人!”巴塔拉首领紧随其后。
“参见大人!”图首领也走入了长老们的队列。
没过多久,阿西金和伏暴也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大殿。“参见师尊!”两人异口同声,恭敬地鞠躬行礼。
‘嘶!这怎么可能……才正式拜入肯大人门下没几天,这个难民小子竟然就成功凝聚了血色星印作为第一道根基?!肯大人到底是用什么逆天手段调教徒弟的……’当达尔马门主的目光扫过伏暴右臂上那隐隐流转的血色光晕时,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惊骇得无以复加。
在确认希亚玛联盟的所有核心支柱都已到齐后,肯缓缓从王座上站起身来。他的面容冷峻如冰。“诸位首领……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有几件关系到联盟未来的重大事项,需要向诸位交代。”肯那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瞬间压下了大殿内的一切杂音。
“大人请讲。我等洗耳恭听,谨遵大人的所有部署。”达尔马门主双手抱拳,代表众人表态。
“我即将离开村子一段时间,”肯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这大千世界里,还有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需要我去亲手做个了断。不过,我的第一站,是去冰之王国找一个人。”
“我等明白,大人。请您放心,次元村落的防御体系已经固若金汤,足以自保。”达尔马门主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然而,在临走之前……关于我身世与皇室血脉的惊天大秘,我实在无法再向诸位继续隐瞒下去了……”肯刻意压低了嗓音,一股属于上位者、属于皇室正统的绝对威严,从他的体内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在这群对他忠心耿耿的部下面前,他终于揭开了那张掩盖着残酷现实的神秘面纱。
时间在肯的讲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大殿内,几位首领的眼睛越瞪越大,心跳也随着那个从统帅口中吐露出的惊天秘密而疯狂加速。
“天呐!大、大人……您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达尔马门主失声惊呼,当他意识到眼前这位青年的真实身份竟然如此尊贵时,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没有任何犹豫,三位首领仿佛出于本能一般,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冰冷的石板上。他们被震惊、敬畏,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忠诚所彻底淹没。“遵命,大人……!我们已经将这个天大的秘密死死刻在了骨子里。即使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泄露半个字!”他们异口同声地发下毒誓,语气中充满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狂热的敬意。
看着他们那坚如磐石的忠诚,肯满意地微微颔首。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角落里的两名少年。“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阿西金和伏暴将作为我的左膀右臂代行职权。他们会协助诸位,共同维持村落内部的安全与稳定。”
“这是自然,师尊!这座次元村落是我们唯一的家园。我们发誓,就算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誓死捍卫它的安宁!”阿西金斩钉截铁地答道,一旁的伏暴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以示自己那不可动摇的决心。
“很好。如果大家心里没有别的疑惑了,那就都散了吧,各自回去坚守岗位。”肯说罢,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漆黑如墨的长袍。
所有人都已经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肩上所承载的新使命与新命运。
“谨遵大人法旨!我等敢用性命担保,在您凯旋之前,定保村落太平无事!”达尔马门主做出了最掷地有声的承诺。
“师尊,一路顺风!”阿西金和伏暴齐声高喊,目送着他们那位犹如神明般的师尊,大步迈出殿门,孤注一掷地踏上了征程,去迎接那场已经在冰雪大陆的尽头酝酿已久的血色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