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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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戈梅什之印

​次日清晨,叶片上的朝露尚未干涸,肯与阿西金便在主殿内碰了面。没有半句废话,肯将左手搭在了阿西金的右肩上。下一刹那,两人周围的空间骤然发生剧烈扭曲。眨眼之间,木制大殿的景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远古参天巨木,以及一阵阵震耳欲聋、宛如万马奔腾般的巨大瀑布轰鸣声。

​阿西金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连呼吸都停滞了。“这、这刚刚是怎么回事,师尊?我们现在身在何处?”他满脸茫然,心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空间传送而狂跳不止。

​“这片深山老林的腹地,便是你日后锤炼己身的道场。”肯的语气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

​“哇……这片森林简直太壮观了,而且充满了浓郁的灵气。”阿西金惊叹道,贪婪地呼吸着那沁人心脾的纯净空气。

​肯迈着从容的步伐,朝着那飞流直下的瀑布水帘走去。“走吧,跟上。”

​阿西金小跑着跟在后头,穿过漫天飞溅的水花。当他穿透水帘来到瀑布后方时,双眼再次猛地睁大。“天呐!这瀑布后面竟然隐藏着一个秘密洞府!”他叹为观止地喊道。“师尊,我们要进去吗?”

​“不错。现在,把手伸出来。我会在你身上种下一道阵法烙印,有了它,你以后便能无视这洞府的防御结界,自由出入。”肯解释道。

​“是,师尊。”阿西金恭顺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肯的指尖轻轻点在阿西金的掌心。一道微弱的阵法流光闪烁了一下,随后彻底没入了他的肌肤纹理之中。有了这道结界通行印记,洞府的防御法阵便会将其视作主人,不再阻拦。

​刚一踏入洞府内部,阿西金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迷住了。洞府内随处可见古老的图腾与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神秘符文雕刻。沿着坚硬的岩壁,几扇巨大的石门巍然矗立,仿佛封印着来自上古文明的惊天隐秘。

​“师尊,那些石门后面是通往其他密室的吗?”他好奇地问道。

​“正是。”肯言简意赅地答道。“那些是通往更高阶修炼室的门。不过现在,先把注意力放在这里。进去吧。”肯伸手指向主室中央,那里赫然矗立着一个巨大的透明水晶舱。

​“遵命,师尊……不过,这个法器是做什么用的?”阿西金一边走近,一边打量着这尊晶莹剔透的巨大器皿。

​“这是一座激发肉身潜能的阵法舱,它能强行刺激你的肉体,使其能够承载并吸收‘奥戈梅什精华’。”肯语气肃穆地解释道。“这些精华会融入你的血脉之中,并在你的掌心凝聚出‘奥戈梅什之印’。一旦结成此印,你便能掌握极其纯粹的治愈之力,足以活死人、肉白骨,根除世间百病。”

​“哦……明白了,师尊。”阿西金轻声应道,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现在,将你的双手平伸向前。”肯命令道。

​阿西金依言照做。肯在虚空中十指翻飞,行云流水般勾勒出一道繁复玄奥的符文,随后将那团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阵印,精准地打入了少年的掌心之中。

​“这道聚灵阵纹会将所有的精华力量强行引导至你的双掌。”肯沉声道。“融合的过程将持续整整三天三夜。在这期间,你的肉体将经历脱胎换骨的重塑,你也会因为承受不住痛苦而陷入深度昏迷。告诉我,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我准备好了,师尊!”阿西金斩钉截铁地答道,将心底最后一丝杂念彻底斩断。

​“很好……那就开始吧。”

​奥戈梅什之印的植入大阵轰然运转。水晶舱的舱门严丝合缝地闭锁,将阿西金封印其中。蕴含着磅礴灵气的灵液缓缓注入舱内,直到淹没他的脖颈,紧接着,一种黑白交织、黏稠无比的奇异精华液也随之涌入,顺着阿西金的全身毛孔疯狂地向体内渗透。当男孩的身体开始产生排异反应,双眼因痛苦而紧紧闭上时,肯毫无波澜地转过身,迈步离去。

​“死死盯住整个过程,直到结束。不许任何事物惊扰到他。”肯对着洞府角落里的一片虚无阴影冷声下令。

​那片空间的空气微微泛起涟漪,一道身披漆黑斗篷的诡异身影如同从黄泉中踏出一般,凭空浮现。这道身影的体魄远比肯之前召唤的任何暗影都要魁梧,其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犹如实质般的凛冽杀意,更是令人毛骨悚然。

​“谨遵您的意志,大人。”那神秘暗影低头领命,声音粗粝沙哑,宛如生锈的金属在相互摩擦。

​次日,村落的宁静被骤然打破。一支身披重甲的精锐部队杀气腾腾地逼近了希亚玛联盟的领地边界。他们在防御寨门前勒马停步,扬起漫天黄尘,剑拔弩张的压迫感立刻引发了与村落长老们的激烈对峙。

​“达尔马!本统领已经三番五次地警告过你们,别在苍穹王国的地界上聚众生事!”这支部队的指挥官端坐在高头大马上,声音如滚雷般炸响,傲慢至极。

​达尔马门主排众而出,目光如炬,毫不退让地直视着这支军队。“这位统领,我们究竟犯了什么王法?我们建立这处营寨,纯粹是为了给那些流离失所的平民百姓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庇护所罢了。”他不卑不亢地答道。

​“一派胡言!你们这群刁民,根本不该起兵反抗炎之帝国的人马!”统领怒喝一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达尔马的鼻尖。

​“统领大人,我们可都是苍穹王国的子民。作为王国军人,难道不应该把保护本国子民放在首位,反而要去跪舔那些侵略者吗?”达尔马厉声反击,压抑在胸腔内的怒火逐渐升温。

​“少在那儿自命清高了,达尔马!你们这群乌合之众里,有几个是血统纯正的苍穹国人?!”帝国统领眼神锐利如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大王已经下达了绝对旨意,命你们即刻解散这支非法叛军!如若抗旨不遵,本统领麾下的铁骑,今日便将这破村子夷为平地!”

​“统领大人……你确定这真的是咱们苍穹王国陛下的圣旨,而不是你们在炎之帝国的那些主子下达的狗屁命令吗?”达尔马咬牙切齿地问道,愤怒已然逼近了临界点。

​“放肆,达尔马!你竟敢质疑本统领的忠诚?!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统领和身后的这支铁血大军,今日便让这村子彻底灰飞烟灭!”泽诺统领勃然大怒,感觉自己那虚伪的自尊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阵低沉却震慑人心的轻笑声,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在四面八方回荡开来。

​“哈哈哈……统领?如果你还想在苍穹王国顶着这个头衔,最好先滚回去撒泡尿照照镜子。”

​这是肯施展的“传音入密”之术。那蕴含着恐怖真元的音波,震得寨门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肉眼可见的波纹,震落了漫天的树叶。

​“什么人在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你眼中还有没有苍穹王国统领的威严了?!”泽诺统领怒目圆睁,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像你这种甘愿给炎之帝国当看门狗的卑劣走狗,也配得到半点尊重?”肯那犹如万古玄冰般的虚渺声音再次响起,字字诛心。

​这番毫不留情的讥讽,让希亚玛联盟的众弟兄听得热血沸腾、大声叫好,而苍穹王国的军队则是个个面红耳赤,气得七窍生烟。

​“混账东西!达尔马,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究竟是谁?!”

​“他可不是什么鼠辈。他乃是我们希亚玛联盟的最高统帅,肯大人!”达尔马门主挺起胸膛,无比自豪地高声宣告。

​“好极了!立刻把他给我拖出来!否则,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然后屠尽这村子里的每一个活口!”泽诺统领彻底丧失了理智,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巨剑。

​“肯、肯大人……”达尔马咽了口唾沫,稍显紧张地对着虚空喊道。“如果您能听到的话,苍穹王国的特使泽诺统领,执意想要与您当面一战。”

​“告诉他……”肯的声音如利刃般撕裂狂风,“如果逼我亲自现身见他,那么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边界周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以下。敌军的所有士兵皆是浑身一僵,被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死死扼住了咽喉。

​“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单凭你这番狂妄之言,本统领今日就有绝对的理由踏平你们这处贼窝!”泽诺统领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多高。

​肯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嗤笑。“哈哈哈……只要你敢动这村子里的人一根汗毛,我保证,你将永远失去走回苍穹王国的双腿。”

​泽诺统领的耐心彻底耗尽。他将覆盖着狂暴星印之力的巨剑高高举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劈向达尔马。“那本统领就先拿你的人头祭旗,达尔马!哈哈哈!”

​大战瞬间爆发。然而,双方实力的鸿沟如同天堑。仅仅只有八星境界的达尔马门主,在泽诺这位堂堂九星印统领那狂风暴雨般的疯狂攻势下,瞬间便险象环生,节节败退。

​“怎么样啊,达尔马?!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跟老子这个九星强者叫板?!哈哈哈!”泽诺狂妄地大笑着,肆意嘲弄。他将体内所有的九星真元疯狂灌注于剑刃之上,准备祭出致命的终极一击,彻底终结达尔马的性命。

​然而,就在那柄夺命巨剑即将撕裂达尔马肉身的千钧一发之际,两人面前的虚空竟如同破布般被猛然撕裂。

​铛——!

​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肯犹如瞬移般出现在战场中央。他姿态随性,仅仅只伸出了一只手,便轻描淡写地将那足以开山裂石的致命一击死死捏住。还没等泽诺那僵滞的大脑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肯的绝杀便已降临。“巨金”的绝对威压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伴随而来的,是那把庞大锁链巨剑的无形横扫。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不可一世的泽诺统领便如遭雷击,整个人犹如破布麻袋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当泽诺一边大口咳血,一边绝望地试图爬起身时,肯手中那柄锁链剑的锋利尖端,已经以一种无可挑剔的精准度,无情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我刚才应该警告过你了。如果我出来,你必死无疑。”肯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那双眼眸中闪烁的寒芒,犹如九幽冰狱中的冥火。

​“啊……啊啊啊……这、这到底是何等怪物的力量……”泽诺发出凄厉的惨叫,双眼暴突,眼中充斥着对死亡的绝对恐惧。他体内的生命本源与星印真元被锁链疯狂吞噬,他的肉身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最终溃散成漫天光雨,彻底湮灭于狂风之中。

​苍穹王国的所有大军瞬间化作了一尊尊石雕。他们的大脑彻底宕机,根本无法接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他们引以为傲的九星巅峰统领,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青年手里,如同碾死一只臭虫般在短短几秒钟内被轻易抹杀。

​“撤……全军撤退!!”不知是谁惊恐万状地尖叫了一声。那名士兵肝胆俱裂地勒转马头,亡命奔逃。这声尖叫犹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整支大军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所有人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眼见这股灭顶之灾的威胁烟消云散,全村上下顿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彻底坚信:这座村落,已经得到了一位拥有绝对力量的无上霸主庇护,他将化作最坚不可摧的壁垒,替他们挡下这片大陆上所有的残暴与不公。

​‘肯大人竟然能像翻开手掌般轻松抹杀一位九星级别的绝世高手……他真正的实力极限,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境界?’达尔马门主强忍着满身的剧痛,心中既有对强者的敬畏,又有无法言喻的震撼。

​“多谢统帅大人救命之恩。”他捂着伤口,恭敬地低头致谢。

​“把这个吃了,大叔……”肯随手弹出一枚极品疗伤丹药落入达尔马手中,随后便如无事发生一般,转身朝村内走去。

​在距离战场极远的一处隐蔽角落,一名身形瘦削的少年正躲在阴影中,用一种充满算计与浓烈好奇的复杂目光,死死盯着肯离去的背影。直到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欢呼的人海中,这名神秘的少年才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如同一缕青烟般融入了黑暗,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三日后,瀑布后的隐秘洞府中。

​水晶舱内的阵法光芒渐渐黯淡。随着意识的逐渐复苏,阿西金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舱内的灵液已经干涸,那层晶莹的封印舱门伴随着“嗤”的一声轻响缓缓开启。阿西金双腿打着颤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呆呆地凝视着自己的双手——那两只手掌之中,此刻正散发着无比浓郁、生生不息的磅礴生命气息。

​“把这身衣服换上。”一道低沉沙哑、震得洞穴岩壁嗡嗡作响的声音突然响起。

​阿西金被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他猛地转过头,只见那个身披漆黑斗篷的神秘暗影正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手中托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干练武士服。他赶紧双手接过衣物,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

​‘这位大叔……身上的杀气好可怕。他到底是什么怪物?什么时候站到我背后的?’阿西金心中直打鼓,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

​“呃……请问大叔您是哪位?我以前在村子里好像从未见过您。”阿西金壮着胆子试探道。

​“我的身份,你不必知晓,也无权过问。”那道黑影冷冰冰地答道,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哦、哦……我明白了,大叔。”阿西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黑影向前飘出一段距离,将厚厚一叠散发着沧桑古韵的典籍递到了少年面前。“这是主人托我转交给你的古籍。里面记载着成千上万种灵草药理的百科图鉴,以及各种早已失传的医道秘法精要。”

​‘主人?啊,他说的肯定是师尊。’阿西金心领神会。“多谢大叔。还请劳烦大叔替我向师尊转达谢意。”他无比恭敬地将那些无价之宝抱在怀中。

​除了古籍之外,黑影还摊开了另一只手掌,掌心里静静地躺着一枚由某种不知名神秘金属打造而成的护腕。“这是一件防御神器。它兼具了储物乾坤袋的纳须弥于芥子之效,同时也是一件能够提供绝对防御的无上法宝。只要你滴血认主,这件神器便会将所有的使用法门直接烙印在你的识海之中。”

​阿西金满脸震撼地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其戴在自己的左腕上。下一秒,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哎哟!”他感觉像是有根极其尖锐的无形钢针,狠狠扎破了他的血管。

​“莫慌,这只是灵魂绑定的初步反应。”黑影冷冷地解释道。“神器正在抽取你的一滴本命精血。只有吸纳了你的精血,它才能彻底与你融为一体,尊你为唯一的主人。”

​几个呼吸之后,那股钻心的刺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应;阿西金感觉自己仿佛能“看”到那金属护腕内部浩瀚的虚无空间,而且大脑中凭空多出了一段记忆,让他本能地知晓了该如何驱使这件至宝。

​“太不可思议了……大叔,既然如此……那我在这里的修炼是不是已经大功告成了?我现在可以回村子了吗?”

​“可以。但你必须将我的这句忠告烂在肚子里——无论在这个洞府里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都绝不能向外界吐露半个字!”黑影用一种近乎威胁的严厉口吻警告道。

​“我对天发誓,大叔。我绝对守口如瓶!”阿西金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迫不及待地冲出洞府入口,一头扎进瀑布的水帘,贪婪地拥抱着久违的温暖阳光。‘娘……您再坚持一会儿,孩儿这便回来了!’他在心中默默呼唤着。少年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如同一头矫健的幼豹,在密林中风驰电掣般朝着村庄狂奔而去。

​一冲进难民营地,他便直奔自家的茅屋。“娘!娘!”他人还没进门,激动的声音便先传了进去。

​“老天保佑,我的乖儿子!你总算回来了!”正坐在床边的母亲立刻站起身来,一把将儿子死死搂在怀里。整整三天三夜杳无音信,当娘的怎么可能不担惊受怕。“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有没有受伤啊,孩子?”

​“我没事,娘。好着呢。师尊带我去了一个隐秘的地方闭关修炼去了。”阿西金温声安抚道。

​他轻轻抓起母亲的手腕。借助已经彻底融入血脉的“奥戈梅什之印”,阿西金闭上了双眼。刹那间,母亲心脏跳动的节奏、经脉中阻滞的沉疴,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之中。他心念一动,一缕纯净柔和的白色治愈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流入母亲体内,犹如春雨润物般,一点一滴地修复着她体内衰竭破损的脏器。

​“娘,您现在感觉如何?我刚刚用真气将您经脉里残存的暗伤彻底祛除了。稍后我再去配制几副对症的汤药,您体内的先天病根便能被彻底连根拔起。”阿西金如释重负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母亲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她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畅快,那股长年压在胸口的沉闷窒息感竟一扫而空。“感谢苍天……孩子,你这手段,简直就是活神仙显灵啊。娘日日夜夜都在佛前祈祷,只盼你能用这身起死回生的通天本领,去普渡那些和咱们一样在苦海里煎熬的可怜人。”母亲喜极而泣,不住地抹着眼泪。

​“那还用说,娘。这可是我对师尊立下的天道誓言。”阿西金挺起胸膛,掷地有声地答道。

​确认母亲的身体已无大碍后,阿西金片刻不敢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大殿拜见肯。一路上,他的心神始终沉浸在左臂的金属神器之中。他尝试着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真元注入其中,护腕瞬间便激发出一层透明的能量护盾,甚至能随他心意,凝聚成一柄寒光闪闪的真气短刃。

​‘哇……这等神兵利器简直骇人听闻!拿到外界去拍卖,怕是足以买下一座城池。师尊赐予我的这份造化,当真是恩重如山啊!’他在心中连连惊叹。

​来到雄伟的大殿门前,他恭敬地叩响了厚重的木门。“师尊,弟子求见。”

​“进。”肯慵懒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

​阿西金推门而入,屈膝行礼。“师尊,凝印仪式已经圆满结束。弟子复命。请问师尊有何训示?”

​“看来你这副躯壳融合得还算不错。护腕上的防御禁制,你参悟得如何了?”肯瞥了一眼徒弟臂腕上的金属,淡淡地问道。

​“弟子愚钝,目前只摸索出了冰山一角的功效,师尊。但我一定会日夜钻研,绝不懈怠。”阿西金如实禀报。

​“除了用作防御的灵盾之外,在一定的神识覆盖范围内,那件神器内部还镌刻着一座小型的传讯法阵。激活它,你便能随时随地与我直接建立心念沟通。”肯索性点破了这件法宝隐藏的绝密功能。

​“简直是鬼斧神工……弟子明白了,师尊。”

​师徒俩正说着,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突然撕裂了殿内的宁静。达尔马门主带着几名神色仓皇的守卫统领,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肯大人,万分抱歉惊扰了您。出大事了!属下有十万火急的军情禀报!”达尔马单膝跪地,声音都变了调。

​“稍安勿躁,大叔。慢慢说。”肯依旧稳如泰山。

​达尔马抬起头,目光却落在一旁的阿西金身上,不禁有些迟疑。“呃……大人,此事机密,当着这孩子的面说……方便吗?”

​阿西金可是个极有眼力见儿的机灵鬼,一听这话,连忙弯腰告退。“师、师尊……这等军国大事,弟子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然而,肯却用一道锐利如剑的目光死死钉住了徒弟的脚步。“待在原地别动。从今往后,你既是我的衣钵传人,便是这希亚玛联盟绝对的核心骨干。”肯霸气地宣示了阿西金的地位,随后再次将冷酷的目光投向达尔马。“大叔,继续你的汇报。事无巨细,如实道来。”

​“遵命,大人。”达尔马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昨日,巴塔拉首领带着几名核心亲信,冒险外出执行一项机密的营救任务,打算将他们原村落中残存的平民接应过来。谁曾想,他们中途竟遭到了苍穹王国精锐王牌部队的伏击!敌军不仅生擒了巴塔拉首领,还嚣张地放回了一名伤兵,指名道姓要我们拿赎金去换人。大人,这就是他们明晃晃下达的战书啊!”

​“门主所言极是,大人!”那名死里逃生、满脸是血的传令兵咬牙切齿地附和道。“那帮畜生指名道姓,点名要肯大人您亲自出面去赎人。他们狂妄地叫嚣着,要扒了您的皮,为前几日惨死在您手里的泽诺统领血债血偿!”

​面对这气焰嚣张的挑衅,肯非但没有半分忧虑,眼底反而眯起了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寒芒。“向我下战书?有胆识。”肯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透着绝对的掌控力。“大叔,立刻集结你手底下的精锐。我们现在就去把巴塔拉首领接回来,顺便,在今天日落之前,把那群不知死活的蝼蚁彻底碾碎。”

​“可、可是,大人……敌军这次可是倾巢而出,兵力极其悬殊!万一他们选定的交接地带,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修罗杀阵呢?”达尔马急得满头大汗,冷汗顺着两鬓滴落。

​肯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讥笑。“大叔,所谓的死亡陷阱,只有对弱者才称得上是致命威胁。至于村子的安危……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有我亲自布下的后手,这世上绝没有任何活物能踏入此地半步。”

​肯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门,径直登上了村落中央最高的祭台之上。只见他大袖一挥,从储物空间中祭出了四根刻满神秘密文的阵基石柱,猛地将它们掷向村子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石柱入土三分,瞬间便与彼此产生了剧烈的阵法共鸣。紧接着,四道刺目的冲天光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光柱在天穹之巅相互交织扭曲,最终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半透明能量穹顶,将整座村落严丝合缝地保护在内。

​“所有希亚玛联盟的子民听令。在我从前线凯旋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踏出这座护宗大阵半步。”肯以传音入密之法降下绝对的谕旨。那不容置疑的声音穿透了每一堵墙壁,在全村每一个人的耳畔轰鸣。

​“谨遵统帅法旨!”数百名村民在能量穹顶的笼罩下,从四面八方齐声高呼,跪地臣服。

​肯转头看向身旁的徒弟。“阿西金,这次你随为师一同奔赴战场。”

​“遵命,师尊!”阿西金猛地挺直了腰板,眼中没有丝毫怯意,只有跃跃欲试的战意。

​达尔马门主立刻开始排兵布阵。“图首领!我会留下一部分精锐弟兄由你统领。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村子的内部安危就全权托付给你了!”

​“前线的事尽管放手去干,后方交给我!大人,门主,一定要把我们的兄弟平安带回来!”图大叔声如洪钟,豪气干云。

​就在肯与达尔马率领的大部队遁入密林后不久,几名负责边界巡视的哨兵连滚带爬地冲向了图大叔。“首领!大事不好了!有一大股来路不明的军队正从西面鬼鬼祟祟地向咱们村子摸过来!看来他们是想趁着肯大人主力尽出的空档,偷袭我们的大本营!”哨兵惊恐万分地汇报道。

​图大叔背负双手,隔着能量穹顶望着远方的风吹草动,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成竹在胸的冷笑。“哈哈哈!几只嗡嗡乱叫的臭虫罢了,随他们去!弟兄们把心放宽,他们就算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也休想越雷池半步。肯大人神机妙算,早就料到了这帮孙子会玩这套阴招。我们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看好大门,别让任何一个平民因为好奇心跑到结界外面去送死!”

​“明白!首领英明!”

​图大叔那从容不迫的泰然气场,瞬间感染了周围的守卫。大家重新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对大人的阵法抱有绝对的狂热信仰。

​与此同时,结界外围。偷袭的敌军开始疯狂地发难。漫天的攻击法术、密如蝗虫的破甲箭矢、以及狂暴的剑气刀罡,铺天盖地般朝着村落倾泻而下。然而,所有这些足以摧城拔寨的致命攻击,在触碰到那层半透明穹顶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了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便被弹开,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

​“活见鬼了!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我们所有人的联手轰击,竟然连个缺口都打不开!”敌军的一名指挥官双眼猩红地咆哮着,剧烈的喘息声中透着令人绝望的挫败感。

​在极度的绝望与无力之中,这群偷袭者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事实:这支胆敢逆天而行、反抗帝国霸权的微小势力背后……竟然潜伏着一尊实力早已超越了他们理解范畴的禁忌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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